第1章 来，测个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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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生——秦家庄的活招牌。

可这“活招牌”不是夸他，而是指他连狗见了都要绕道走，怕耽误狗生。

他爹娘本是秦家下人，地位就跟厨房柴火差不多——要用的时候烧一把，用完连个火星子都懒得留。作为下人之子，他更是人见人踩、人见人骑；偶尔还会被人见人踹，算是花样翻新。

尤其是秦胜，那可是秦庄主的亲儿子。此人最爱干的事，就是领着一群小伙伴堵住秦长生的去路，然后假惺惺地高呼：“哎呀，这不是咱庄里最有存在感的空气吗？”接着空气就得被按在地上摩擦一番，顺便检查摩擦系数。

秦长生快十六那年，老天爷嫌他活得太安逸，天还没亮，他爹娘就提前上路——不是去赶集，而是去赶那条黄泉道。

别人说他可怜，他自己倒觉得更像是老天爷忘了收拾的烂白菜——丢在路边没人捡，拿回家没人吃。

这日，天玄宗外门执事鲁师兄带着杂役管事刘万通，摇摇摆摆下凡来找有灵根的苗子。凡人能有灵根的概率，比一只老母鸡下个鸭蛋还低，千分之一都算走运。鲁师兄跑了大半个县，只收获了一肚子失望。

不过他倒也不气馁——毕竟宗门有规矩，找到一个有灵根的弟子，可以奖几颗灵石和一瓶丹药，勉强够他改善一下生活；要是能捡到个稀有灵根的，那奖励就不止是丹药了，很可能会赏一件法器！而鲁师兄最近正缺一把趁手的飞剑，简直望穿秋水，恨不得见谁都往灵根测试盘上一按。

走到秦家庄，秦庄主笑得像茶壶嘴，热情得能把牙缝笑崩了：“鲁大师放心，我们秦家子弟个个身强体壮、玉树临风，说不定能蹦出个百年一遇的修仙奇才！”

于是全庄的秦家子弟排队测试，一个个站得像去相亲。围观的同族少年们窃窃私语：“要是真测出来个有灵根的，可得光宗耀祖了。”结果一测——灵根全无。人群顿时传出一片惋惜声：“哎呀，全是铁打的凡胎啊。”

按理说，秦庄主是绝不会把自家孩子送去天玄宗当杂役的——那地方挑水劈柴、刷锅扫厕，比种地还苦。可不知哪阵歪风刮进脑子，他忽然一拍脑门：不如把秦长生送去？反正是个废柴，送了也不心疼。

只是——既然是废柴，何必丢人现眼去测灵根，直接押过去干苦力就行。

谁知话音未落，鲁师兄眼尖，一眼瞄见了缩在角落的秦长生——那模样，就像厨房角落里一条晒到硬邦邦的鱼干，眼神写满了“别看我”。

鲁师兄心里一动：万一呢？

——万一真被我捡到个有灵根的，丹药有了，灵石有了，要是再碰上稀有的，那法器飞剑就稳了！

于是，他笑眯眯走过去：“小子，过来测个灵根。”

秦长生心头咯噔——他很想说“我这根，连萝卜都比不上”，但看着那笑容，忽然有点动摇：说不定……真能改命？

哪知道，这一步，正是他踏进一个——哭也哭不回来的修仙坑。

鲁师兄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盘，神情郑重得像是替他挑媳妇：“来，小兄弟，把手放上去。”

秦长生双手一抖，心想：我这双手，从小干的都是洗碗、挑水、拔猪毛的活儿，哪配碰这么仙气飘飘的东西？可一想到万一真有灵根，那可就从“村口的二傻”一跃成“宗门潜力股”，他咬牙放了上去，心里扑通直跳——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废物。

围观的秦家子弟全都伸长了脖子，有的眼睛瞪得像牛铃，有的已经开始低声打赌：“赌两文钱，他什么灵根都测不出来。”

下一刻——玉盘泛起一圈微光，先是羞答答地亮了一下，像扭捏的小媳妇，然后忽然“唰”的一声亮堂起来，直晃得鲁师兄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