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一墙之隔的二嫂刘小荷瞧见马文洁背了一筐粮食马上明白是婆家给的，嫉妒令她气得在屋里摔凳子骂闺女。

才五岁的小女娃被骂得莫名其妙哇哇大哭，她男人赵卫民突然一声暴吼：“还过不过日子？不过日子，你给老子滚回娘家去——”

屋内的刘小荷顿时消停了下来。

马文洁耸了耸肩只当没听到那些争吵，她回到家哄睡了娃。

再看看几只鸡仔，找出一个半人高的竹篾筐放倒下去，里面压一块石头，铺满干稻草，一个现成的鸡窝做好了。

散养的土鸡，自然得做好防雨措施，她给鸡窝上面盖了一件蓑衣，一起放到家里的屋檐下方，即便飘雨进来了也不怕，让三只小鸡仔进窝里休息。

缸里一点水都没有了，现在去山脚下挑水不方便，天黑山路不好走，一个来回得半个小时，还不如去装今天在山后那边发现的溪水，正好那儿有山涧缝隙，直接把桶放进那个空隙里等流水蓄满，都不需要自己打水。

马文洁挑了担子，摇摇晃晃装满两桶水回来，却发现洒了一大半，没办法，只能多走几趟，顶着月光一次又一次去挑水，直到一口大缸水满了，马文洁才给大缸盖上木盖子，避免有虫爬进去弄脏，她累得额头上布满汗水，手脚如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

不能休息，还得劈柴！

家里杂物房里码高的柴每一根有成年男人的大腿粗，不好烧，而细柴早被马文洁用完了。

劈柴是个力气活，马文洁弯腰拿起斧头劈下去，笨拙又费力，好不容易借着明亮月光劈了一堆柴，已经在喘粗气。

烧了一大锅水，把睡觉中的大宝抱起来给他洗头洗澡。

大宝被惊醒，不配合的剧烈挣扎：“不洗澡，窝不洗呜呜呜……”

马文洁柔声安抚：“乖，妈妈很快给你洗完。”

没有哪个娃儿在大人给他们搓澡的时候会乖乖配合，大宝剧烈扭动，哭声差点震破了马文洁的耳膜。

没敢卸力，娃儿好些天没有真正洗过澡，用力搓一搓小胳膊、小后背、小胸脯、小腿，全都是滚泥，马文洁累得大喘气，一边控制娃儿乱拍打的手，一边夹住他的腿，强行给他搓完小身子。

接下来是三宝一样哭得惊天动地：“不洗，不洗呜呜呜哇——”

“很快的啊，马上就好。”已有经验的马文洁给三宝搓了澡，快速洗干净他身上的泥垢。

以前原主情绪低落，自己都顾不了自己，更没有精力去给娃儿们洗澡，马文洁只能在今天把他们三年的陈年老垢都给搓干净。

搞定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儿，马文洁又给闺女洗了澡。

“姆妈？”二丫一脸茫然，闭着眼睛爱娇的用嫩嫩脸蛋贴贴马文洁的手心。

马文洁手上动作没停，柔声轻哄：“乖，不怕，妈妈很快给你洗好澡。”

二丫打了个哈欠，恍恍惚惚点头，小身子被搓得通红，她有点儿疼，但还是忍住了：“好哒。”

马文洁心中宽慰：“还是我们二丫贴心。”

等搞定了洗澡，把三个雪白的娃儿全部放到她床上排排睡好，马文洁找出自己的两件宽松的棉布衣，又瞟了眼睡得粉扑扑的脸蛋，狠了狠心，拿出剪刀把衣服剪开，在昏暗的油灯下，用针线歪歪扭扭给娃儿们缝制了三件小背心和三条小短裤。

他们今天穿的，她换下拿去搓洗干净，大夏天的不换衣服，她实在是忍不了。

还好如今没有污染，挂在天上的月光愈发明亮，淡淡银色光辉洒在土地里，照亮了去后山的路。

缸空了，马文洁继续去挑了几担溪水，把水缸蓄满。

马文洁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看月亮，她预估不出来，但她猜测应该是零点以后了，外面各种昆虫藏在草地或是树叶里叫得欢，她累得直喘气，腰酸背痛，胳膊发麻发胀。

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准备去烧水洗澡睡觉。

却又在此时想起了还有菜苗没种，于是在杂物房里找到锄头，去距离家后门百米处打算开垦出一厘地。

如今她家四口人，按人均分配，可以开荒两分地。

她累得握不住锄头，停下休息一会儿，再挖一会儿地。

锄头的铁刃挖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马文洁弯下腰把地里坚硬如铁的小石子找出来，一一丢远些。

开荒真不是人干的事，又是硬块土地，上面长满杂草，她腰力臂力不足，挖了好久，都挖不深，直到山下公鸡打鸣，她才开出六米长三米宽的一块地，但她的后背全部湿透，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泥土里，她掏出帕子擦了一把汗，只感觉全身透支的厉害，双手情不禁打颤，干活干到最后只能凭着一股子毅力机械的重复动作。

左手在发痒，随手一巴掌拍在左手的手背上，打死了一只吸血的蚊子。

双腿依旧在打颤，浑身力气消耗得一干二净，却也不能停下来，马文洁把这一块地分成数等份。

用手拔了草，埋头蹲在地上仔细把虫子扒拉出来，掐死。

至于蚯蚓，她重新丢回地里让它们松土。

把从婆家挖的菜苗按种类一一分出来，散开铺好，种的时候，刨一排浅坑，随手种下一排，再把散土覆盖上就成。

茄子苗、苋菜苗、辣椒苗、黄瓜苗、菠菜苗拿的也不多，幼苗过了大半夜失去水分蔫了吧唧的，必须赶紧种在这块菜地里。

等过些天，菜苗长大一点，她会再开出一块地，不让它们挤在一起。

“灵泉……”

想起大宝的灵泉，马文洁急忙去找那个北冰洋汽水瓶子，灵泉早兑水稀释过了，也不担心用力过猛一夜让这些菜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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